開季延後與無觀眾比賽的衝擊
原訂 2020 年 3 月 20 日的 NPB 開季,因新型冠狀病毒疫情擴大延後約 3 個月,於 6 月 19 日以無觀眾形式揭幕。即使在戰後混亂期都未中斷的職棒開季,延後到這種程度是史上首次。例行賽從原本的 143 場縮為 120 場,交流戰與明星賽取消。觀眾入場從 7 月 10 日起分階段解除限制,但起初上限為 5,000 人。東京巨蛋容客約 4 萬 6,000 人,只開放 1 成多的特殊景象擴散,選手吆喝聲與球棒擊球聲透過電視轉播清晰傳出,這份新鮮體驗成為話題。12 球團合計年度觀眾入場數僅約 850 萬人,較 2019 年約 2,653 萬人減少 68%,寫下歷史性下滑。
防疫對策與比賽運作的變革
NPB 於 2020 年 5 月制定「NPB 新型冠狀病毒感染預防指引」,要求全 12 球團採取統一防疫對策。在這份成果的背景下,選手與工作人員在賽前必須測量體溫與提交身體狀況檢查表,休息區原則上戴口罩。擊掌與圍圈圈等過去慣例被禁止,得分時的拳頭碰拳成為新文化扎根。比賽中若選手確診陽性,該球隊最近 2 場比賽中止的特別規定也訂下。光是 2020 球季就有累計 14 場比賽因感染相關事由中止或延期,軟銀與阪神也曾出現暫時停止球隊活動的情形。球場的消毒作業、牛棚間隔擴大、休息室分散使用等設施面整修費用,12 球團合計推估超過 30 億日圓。
數位觀戰與全新球迷體驗
無觀眾與入場限制的制約,反而促進了數位觀戰文化的快速發展。DAZN 與各球團官方串流服務的訂閱數,2020 年比前年增加超過 40%,太平洋聯盟 TV 的付費會員數同年也創新高。軟銀在 PayPay 巨蛋導入「遠端應援系統」,把球迷從手機傳出的聲音透過球場喇叭播放。樂天在樂天 Mobile Park 宮城開發「虛擬擊掌」功能,呈現選手對著相機揮手的影像與球迷畫面同步的演出。各球團也強化透過社群網路與選手雙向溝通,讀賣的 YouTube 頻道訂閱數 2020 年單年增加約 3 倍。這些數位措施多數在疫情緩解後仍持續,球場觀戰與線上體驗融合的混合型觀戰方式,正逐漸成為 NPB 的新常態。
疫情後的 NPB 與留下的教訓
2023 年 5 月新型冠狀病毒被歸入第 5 類傳染病後,NPB 的觀眾入場進入正式復甦軌道。2023 球季總觀眾入場數達到約 2,472 萬人,相較於疫情前 2019 年回復至約 93%。WBC 武士日本隊奪冠的效果也成為助力,特別是央聯阪神睽違 18 年奪冠帶動下,關西地區球場連日座無虛席。另一方面,疫情中導入的部分措施已成為長期變化扎根。電子票券普及率從 2019 年約 25% 上升到 2023 年約 70%,球場內非現金支付的導入也加速。同時對選手身體狀況管理的意識顯著提升,即使輕微不適也不會勉強上場的文化生根。疫情雖對 NPB 造成嚴重經濟打擊,但同時帶來數位化加速、球迷體驗多元化、健康管理意識提升 3 項結構性變化。這份經驗成為提升球界面對未來危機韌性的寶貴教訓。
選手調整與成績的影響
約三個月的開幕延期給選手的狀態管理帶來前所未有的挑戰。他們必須將春季訓練營的成果歸零,經歷自主訓練後重新調整。投手受影響尤為明顯,2020 年賽季 12 球團平均防禦率較前一年惡化約 0.2 個百分點。中繼投手登板間隔不規則以及難以維持實戰感覺被指為原因。打者則因開放賽取消導致對戰投手數據不足,多支球團在賽季初期出現打擊率下降。另一方面,120 場賽制的縮短減輕了後半段的疲勞累積,傷病退出人數反而呈現減少趨勢。
球團經營與財務衝擊
無觀眾與入場限制從根本上動搖了球團的收入結構。NPB 球團收入由門票、周邊商品、餐飲及贊助構成,但 2020 年門票收入較前一年估計減少 70% 以上。尤其是自行持有主場球場的球團,維護管理費作為固定成本壓力沉重。選手年薪總額在 2020 年季後契約更新中僅微幅下降,但各球團出現了職員獎金削減和暫停新進人員等間接影響。獨立聯盟和社會人棒球等周邊組織也受到嚴重波及,四國島聯盟 2020 年賽季的總場次削減約 40%。無論職業或業餘,日本棒球整體在財政面都面臨了嚴峻考驗。
國際賽事與培育系統的波及
疫情影響不僅限於 NPB,還擴展至國際賽事和選手培育兩方面。2020 年東京奧運延期一年,棒球日本代表的編組計畫被打回原點。亞洲冬季聯盟和夏威夷冬季聯盟等年輕選手的海外磨練機會也全面取消,處於培育階段的選手失去大量實戰經驗。高中棒球方面,2020 年春季甲子園選拔賽和夏季全國錦標賽均被取消,對以甲子園為目標的高三學生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雖然舉辦了替代性的交流賽,但並非正式錦標賽形式且不列入正式紀錄。球探因缺乏甲子園正式影片而苦惱,2020 年選秀中社會人與大學出身選手的指名比例較往年明顯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