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llpen 的語源尚未確定
「Bullpen」的語源在棒球詞彙中是最眾說紛紜的。多種說法並存,皆缺乏決定性的證據。可確定的是,「bullpen」這個英語單字本身在棒球出現前就已存在,意指「臨時關押牛隻的圍欄」。這個詞如何被轉用到棒球的投球練習場,至少有 3 種主要說法。
第 1 種說法 - Bull Durham 菸草廣告
最廣為流傳的說法,起源於 19 世紀後期到 20 世紀初期,美國球場外野圍牆上常見的「Bull Durham」菸草廣告。Bull Durham 商標使用公牛圖案,廣告看板大幅張貼於外野圍牆。後援投手熱身的場所在許多球場都設置在這個廣告看板附近。於是投手練習的位置被稱作「Bull (牛) 看板旁的 Pen (圍欄)」= Bullpen。這個說法在情境上具有說服力,但 Bull Durham 廣告並不是所有球場都有,沒有廣告的球場也使用 Bullpen 這個詞,因此並非唯一的起源。
第 2 種說法 - 鬥牛場的類比
第 2 種說法是與鬥牛場 (Bullring) 的類比。鬥牛場中關鬥牛等候出場的圍欄就叫 Bullpen。後援投手等待登板的地方,正與鬥牛等候出場的圍欄相似。投手在圍欄中做好準備,等待教練暗示後走向「戰場」(投手丘)。這個比喻戲劇化呈現後援投手的角色,語感上也別具魅力。但鬥牛在美國並非普及的運動,19 世紀美國棒球人士是否熟悉鬥牛場術語,仍有疑慮。在西語圈影響強的地區 (德州、加州等) 雖有可能,但東岸的球場使用鬥牛比喻的可能性較低。
第 3 種說法 - 監獄、拘留所的比喻
第 3 種說法源於「bullpen」當時被當作監獄或拘留所的俗語使用。在 19 世紀美式英語中,「bullpen」是把囚犯臨時收容於大房間或圍欄的俗語。後援投手在狹小空間「被關著」等待登板的樣子,與囚犯在拘留所等候相似,於是這個比喻被轉用。這個說法最能貼合 Bullpen 的實體環境 (狹窄、被圍著、不能自由離開)。後援投手必須等到教練指示才能離開 Bullpen,等候的狀態確實接近「拘留」。
NPB 的 Bullpen 實況 - 各球場的特色
NPB 的 Bullpen 配置依球場而異。設置在外野圍牆外側的、設置在界外區一角的、設置在看台下方的等各種類型都有。甲子園球場的 Bullpen 位於界外區,觀眾可看到 Bullpen 內景象。東京巨蛋的 Bullpen 設於看台下方,觀眾看不見。ES CON Field 北海道則採用觀眾席能看見 Bullpen 的設計,讓投手熱身過程也成為娛樂。Bullpen 的配置反映出球場的設計理念。把 Bullpen 「秀出來」的球場,把比賽幕後也視為娛樂一環。把 Bullpen 「藏起來」的球場,則把投手準備視為戰略性機密看待。
「Bullpen」這個詞的力量
無論語源為何,「Bullpen」是棒球詞彙中最有力的詞之一。「投球練習場」聽起來無趣,「後援等候區」又太事務性。「Bullpen」這個詞凝聚了公牛的力量、圍欄中的緊張感,以及待機投手的鬥志。即使語源不明,這個詞所喚起的意象依然鮮明。投手從 Bullpen 走向投手丘的瞬間,正與從圍欄釋放、衝向鬥牛場的公牛場面相疊合。無論語源真相如何,「Bullpen」作為棒球用語,功能上完美無瑕。它也是「詞彙的力量可超越語源精準性」這項語言奇妙性的絕佳範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