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th-inning Stretch」這個原型
讓 7 局擁有特殊意義的習慣起源,可追溯至 MLB 的「Seventh-inning Stretch」。在 7 局上半攻擊前觀眾一齊起立伸展身體的這個習慣,據稱在 19 世紀後半美國自然發生而起。最有名的起源說是 1910 年威廉·霍華德·塔虎脫總統觀戰華盛頓參議員開幕戰時,在 7 局起立後,周圍觀眾向總統表達敬意一齊起立的故事。但這個說法有異議,在那之前 7 局觀眾起立的習慣已存在的紀錄也有。無論如何,「7 局等於比賽轉折點」的認知在 20 世紀初的美國扎根,也與棒球一起被引進日本。
日本「Lucky Seven」的扎根
日本中 7 局被特別看待的背景,是「Lucky Seven」這個詞彙的滲透。7 是幸運數字這個西方概念,在戰後日本社會與美國文化一起擴散。柏青哥的「777」、超商「7-Eleven」,7 這個數字深植日本日常。在棒球中 7 局也是觸及比賽尾聲的轉折點,從這裡開始逆轉戲多的經驗法則,強化「Lucky Seven」概念。實際上分析 NPB 比賽資料,7 局以後的逆轉勝佔所有逆轉勝相當比例。7 局也是換投最頻繁的局數,比賽走向易變的結構性理由也存在。
噴射氣球的發祥 - 廣島鯉魚說與阪神虎說
關於 NPB 7 局放氣球文化的發祥有多個說法。最有力的是 1970 年代後半到 1980 年代廣島鯉魚球迷開始的說法。當時在廣島市民球場,球迷把細長橡膠氣球吹脹一齊放飛是起源。另一方面阪神虎球迷在甲子園球場開始的說法也根深蒂固。阪神球迷加油文化擁有 NPB 第一的熱度,放氣球也是發展的一環的可能性存在。無論哪個說法正確,1990 年代放氣球已擴散到 NPB 整體,作為 7 局風景扎根。使用的氣球被稱為「噴射氣球」是細長形狀,鬆開口時空氣抽出時發出「咻」聲飛去。各球團準備球隊代表色氣球,數萬顆氣球一齊飄向夜空的景象,成為 NPB 獨特的視覺奇景。
放氣球的「禁止」與「復活」
放氣球是美麗景象,另一方面也有問題。氣球垃圾散落球場周邊的環境問題、氣球碎片影響選手比賽的可能性,以及新冠疫情擴散期被指出飛沫擴散風險。2020 年到 2021 年 NPB 為防疫全面禁止放氣球。出聲加油也被限制,7 局的 Lucky Seven 被靜寂籠罩。2022 年以後階段性開放放氣球,但部分球場從環境考量觀點有恆久禁止的動向。東京巨蛋有氣球黏在天花板的問題,過去也有暫時禁止的時期。放氣球的存續,象徵維持傳統文化與對環境、衛生考量平衡這項當代運動賽事共同面臨的課題。
7 局的加油歌 - 各球團的「儀式」
7 局放氣球作為與各球團加油歌一體化的「儀式」運作。阪神虎是黃色氣球與「六甲下風」大合唱一起飛。讀賣是「燃燒鬥魂」、廣島是「衝吧鯉魚」、軟銀是「來吧年輕鷹軍團」。對各球團球迷而言,7 局的加油歌是觀賽高潮,吹氣球同時哼唱歌詞的時間,是最強烈感受到在球場的喜悅瞬間。有趣的是這「7 局儀式」不僅適用主隊也適用客隊球迷。客隊加油區 7 局也氣球飛、加油歌響。即使是敵地 7 局也是自己的時間。這個默契規則,訴說 NPB 加油文化的深奧。
世界棒球與「7 局」 - NPB 獨特的進化
MLB 的 Seventh-inning Stretch 中全員齊唱「Take Me Out to the Ball Game」是慣例,沒有放氣球文化。韓國 KBO 聯盟 7 局加油也熱絡,但放氣球未如 NPB 體系化。台灣 CPBL 也有放氣球的球場,但被認為是受 NPB 影響。也就是 7 局放數萬顆球隊代表色氣球的行為,是 NPB 在世界棒球文化中幾乎獨特發展的事物。把從 MLB 引進的「7 局是特別的」概念,與日本加油文化融合,昇華為視覺、聽覺都壓倒性的奇景。Lucky Seven 的氣球,是 NPB 對世界棒球能誇耀的文化發明之一。